弹奏温暖的六旬弹棉匠
世相

2017-11-01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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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伴着桂花香的秋风扫过浙江宁波的东钱湖时,湖畔古村殷湾村的一处临街小屋里,有节奏的“嘣嘣嘣嘣‡儿”弦声从窗口飘出,在巷子里回响。

62岁的弹棉匠郑惠明操弄着伴随了自己40多年的弹棉弓,将木板上的棉花弹地如同云海翻飞,细微的棉絮和灰尘在房间里飘荡着。一会儿功夫,棉絮就将郑惠明的头发、眉毛染白……

“现在天气转凉,来弹棉花的顾客多起来了。嫁女儿的人家还是喜欢做一两床手工棉被,做孩子的嫁妆。”擦了一把脸上的棉絮,郑惠明歇了口气。

去年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让他有点不堪长时间劳作。弹上半个小时,他就会歇上几分钟。

弹棉花看似简单,但其实是个既费力又精细的活儿。弹的力道、节奏要拿捏到位,时间久了拿弓的手会酸痛。

“做我们这行太苦。现在没有几个人在做手工弹棉花了,我更是招不到徒弟喽!”郑惠明感叹。

1971年,16岁的郑惠明拜师学艺,开始了弹棉匠的生涯。经过两年的学徒生涯,他开始独闯天涯。

一弯羊肠为弦的木弓、一把木锤、一个磨盘……郑惠明挑着这些行当,在每年春末和秋初最忙的时节开始给村民上门服务。

那时弹1公斤棉花4毛钱。起早贪黑、走街串巷一个月下来,郑惠明能有一百多元的收入。靠着这门手艺,他早早在村子里盖起了两层小楼,家里的生活慢慢殷实起来。

年富力强时,郑惠明一天能弹9公斤的棉花。岁月不饶人,当年的小伙如今已年过六旬。从早忙到晚,郑惠明也只能弹出6公斤的棉花,做成两床棉被。四十多年的弹棉花生涯里,从郑惠明手中弹出的棉被足足有2万条。

随着时代发展,手工弹棉花越来越多被机器弹棉花所替代。人们热衷于购买纤维被、蚕丝被、羽绒被等形形色色的新式被子,棉被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冷落,郑惠明的生意也大不如前。

“不过手工弹出来的棉花棉絮更长,更柔软且不易断,做成的棉被盖在身上更舒服。比起商场卖的被子,手工棉被天然健康的同时,更经济实惠。”郑惠明说,不少村民仍乐意到店里来加工,有的村民甚至骑车几公里赶过来。

“周末我弹棉花时,来东钱湖游玩的游客都会争相来拍照,有时3、4个摄影师会排队轮流拍我,还有老外!”说起弹棉花手艺在游客心中的热度,郑惠明兴致非常高。

面对改变,郑惠明说:“现在两个女儿都成家了,我也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孩子们都劝我休息,好好养老。我就是觉得这门手艺以后消失了蛮可惜的。这也算是非遗吧?”(文/摄 张培坚)

40年前花了1300多元买的电动弹棉花机如今还能使用,郑惠明主要用它给村民加工旧棉花。

郑惠明系上带子准备搭弓弹棉花。

弹棉花是按照斤两收费,每公斤加工费40元,虽然比机器加工贵了5倍,但因其品质好仍受到村民的欢迎。

郑惠明将要弹的棉花摊在木板上。

弹棉花时棉絮、灰尘四处飞扬,必须得带好口罩做好防护,如果没有戴口罩,吸进肺里对身体伤害会很大。

郑惠明如同在云海之上忙碌着。

弹棉花时,郑惠明专注而明亮的眼神。

在郑惠明弓弦的操弄下,棉絮像白云般飞扬起来,并变得松软起来。

郑惠明在清理弹棉弓弦上的棉絮,弦是羊肠制作的,要120元一根,每年要用上两根。

郑惠明手握着伴随了自己40余年的弹棉弓微笑着面对镜头。

这块磨盘,是郑惠明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距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

作为老弹棉匠,郑惠明有一手绝活,就是用红线在弹好的棉胎上拼出喜庆的字样或图案来。

郑惠明会在作为嫁妆的棉被四个角里各放置两个棉籽,寓意早生贵子。

两位顾客从几公里外骑车过来请郑惠明给加工棉被,她们要在这里等上一天时间才能做好两床棉被。

忙过一会儿,郑惠明的头、脸沾满了棉絮。

虽然是秋初时分,但在狭小的作坊里忙上一阵儿,汗珠仍旧会爬上额头。

在弹好的棉花上两面各铺上一层面纱,棉胎就做好了。

年纪大了,再加上去年的一场大病,干活一久就让郑惠明身体有点吃不消。

忙好上午的活儿,郑惠明回家做午饭,家里买菜做饭都是他来干。

通过双手的辛勤劳作,郑惠明早些年就在村里盖起了两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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