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单程机票 104岁的他唱着《欢乐颂》,走向死亡……
央视新闻 | 2018-05-17 08:00

大卫·古道尔,澳大利亚著名生态和植物学家。

今年4月,他在自己位于西澳大利亚珀斯的家中,和家人一起庆祝了104岁生日。那时的他,已经知道那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了。

39年前,65岁的古道尔从全职工作中退了下来,但并未停止科研活动,还继续在伊迪斯科文大学担任荣誉研究助理,完成了一套名为《世界生态系统》丛书的编撰工作,并获得澳大利亚勋章。

同时,他还是一名戏剧爱好者,一直参加学校剧团的排练和演出。

2016年8月,学校出于对古道尔人身安全的担忧,要求他停止舞台演出,并要收回他在学校的办公室,要他回家。那一年,古道尔102岁,但身体状况还不错,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校园工作,学校的做法是一种“年龄歧视”。

后来,在古道尔的“抗争”下,学校给他安排了另外一处离家更近的办公室。但由于他已经习惯在熟悉的办公楼里和熟悉的同事们相处,因此,尽管有了新的办公室,他却无法适应新的环境。而且,随着视力的下降,他也被迫放弃开车和舞台演出。生活渐渐变得单调乏味。

今年4月,古道尔在家中摔了一跤。那之后,医生就要求他必须接受24小时护理或者住进养老院。这促使古道尔下决心,早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希望能实现安乐死,或是获得“协助自杀”机构的帮助。

“安乐死”和“协助自杀”被统称为“尊严死亡”,但定义有所不同。安乐死是指医生以无痛方式终止病人生命;协助自杀则指的是医生协助病人使用致命药物死亡。

然而,在澳大利亚,只有维多利亚州允许“医生协助病人死亡”,且仅适用于患有绝症的病人。而古道尔所在的西澳大利亚州,则全面禁止安乐死或协助自杀。

无奈之下,古道尔也曾尝试自杀,但没有成功。最终,他将希望寄托在那些允许安乐死或“协助自杀”的国家。

据了解,瑞士是唯一一个允许给外国人提供“协助自杀”服务的国家。因此,古道尔找到一家名为“生命周期”的诊所,在网上申请成为会员,提交了自己的医疗报告和一封“为什么希望结束自己生命”的说明信。待医生和诊所相关负责人评估通过后,古道尔收到邀请通知。

古道尔的心愿得到很多人的理解与支持,人们在网上为他众筹了一张飞往瑞士的商务舱机票。

5月2日,手握这张单程机票,古道尔在珀斯机场与家人朋友告别。

5月9日,古道尔身穿印有“衰老可耻”字样的衣服,在瑞士举行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

古道尔说:“我想在一个适当时间自由地选择死亡,我不想再继续我的生活了,我很高兴有机会能在明天结束这一切。”发布会上,古道尔还兴致勃勃地唱起了《欢乐颂》。

5月10日,星期四,是古道尔为自己安排好的去世之日。家人推着轮椅将他送到瑞士这家“协助自杀”诊所,帮他在同意书上签字。

一切准备就绪后,古道尔去到一间房间,在《欢乐颂》的乐曲声中,一种致命药物通过注射进入他的体内,他慢慢地、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世界周刊视频:古道尔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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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全球范围内仅有非常少数国家允许“尊严死亡”。

· 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三个国家允许对成人安乐死和协助自杀;荷兰和比利时还允许在特定条件下,对未成年人实施安乐死。

· 瑞士允许在“提供协助者不可获益”的条件下实施协助自杀,也是唯一一个向外国人提供“尊严死亡”服务的国家。

· 哥伦比亚允许安乐死。

· 美国有六个州:俄勒冈、华盛顿、佛蒙特、蒙大拿、加利福尼亚和科罗拉多允许向绝症病人提供协助死亡;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在2017年为该市居民通过了类似法律。

· 加拿大在2016年批准安乐死和协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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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唐怡主编/李浙 李伟

编辑/江永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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