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军功章的故事:这辈子,没白活!
来源: 中国军网 · 胥得意 等 | 2017-08-13 08:45

每枚军功章都写满军人鲜为人知的故事。有舍生忘死的冲锋,有英勇杀敌的威名,有保家卫国的功勋,还有殚精竭虑的思量……它缀满英雄战绩,也闪耀军人荣耀。

军属不易,军人亦不易。他们总把常人难以忍受的忍受成了习惯,把百姓难以坚守的坚守成了寻常,又会在某一天,让昔年的血火战场沉寂于岁月长河,把过去的刀剑嘶鸣收敛于褪色照片。可那个寂静无声的夜,回想起那曾戴在胸前、铸满故事与荣耀的军功章,他们仍可骄傲地对所有人说——

这辈子,没白活。

请关注今日出版的《解放军报》的详细报道——

家门

■胥得意

新军装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樟脑球味,让苏玉林体会到了梦想成真的感觉。从此,他就要从河北省望都县贾村镇西新村这个小村庄出发,迈进人民军队的钢铁方阵中。梦想的实现,让他分明听到了血管中血液奔流的声音。

就在迈出家门的那一刹,苏玉林回了头。他的目光落在那斑驳的门框上,生生被刺出了丝丝缕缕的痛感。

那副门框的油漆早已脱落,框面上凹凸不平,一侧的内口呈浅弧状残缺着,细一看去,被火烧过的痕迹还隐隐在目。自小时候对这副门框产生兴趣开始,苏玉林就知道了这座门与家里长辈们的诸多故事。

那年,日军像幽灵一样侵入了冀中平原。当时任村长的苏玉林曾祖父把坚决抵抗的精神之火在村子里“点燃”之后,他人头的价钱开始直线上升。一天,鬼子封锁了村庄,他们的目的直接且残忍——要苏玉林曾祖父的命!群众把苏村长藏在了棉花垛里,而多疑的鬼子用刺刀疯狂地刺向了那里。一刀,两刀,三刀……刺刀扎进棉花凶狠的噗噗声,伴随着日本兵的诅咒,一直扎在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上。200多刀之后,一身臭汗的日本鬼子败兴而去,而苏玉林曾祖父却神奇地毫发无损。这200多刀,从此挑破了一个中国普通村庄的沉默和任人宰割。

房屋在燃烧,柴垛在燃烧,热血也在燃烧。苏家大门虽历经战火却未被摧垮、坚固如初。它已成为一种无声的提醒,对所有苏家人,包括苏玉林:“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却曾经饱受的屈辱!”

在长白山脚下的军营里,骨骼里充满钙质的苏玉林,在靶场上尽情挥纵青春。在枪口与准星的延长线尽头,是风中微微摇晃的靶牌,而透过那靶牌,苏玉林却能清晰看到家中那道硬挺挺的伤痕累累的门框。家乡距离他遥远,而那副门框却在眼前。他的目光一遍遍在门框上交织,甚至想要诉说。苏玉林渴望子弹上膛,他渴望听到子弹呼啸,他甚至想要见到子弹在落点开出鲜艳的花朵。

2010年8月。还不是秋季,但可以收获。在那个酷暑,苏玉林收获了一枚闪耀着光芒的军功章。在吉林省军区边海防狙击手比武中,苏玉林用他手中的枪一举夺得了第一名的桂冠。军功章上面只有汗水的痕迹,没有血染的风采。目光透过金属质地的军功章,苏玉林似乎看到了军功章背面的故事。很多战友只知道他的付出,他的付出是汗水是坚忍,却没人知道他付出的目的。他想要让军功章的光芒闪亮曾祖父、爷爷,还有父亲渴望他成长并强壮的眼睛。

胳膊上的伤疤像是叠加在一起的松树皮,一层摞着一层,一块连着一块。就在伤疤记载着成长,成为粗糙的皮肤之上的图腾之时,苏玉林又走进了一片更为险峻的天地。

这次,是在茫茫草原之上的一次全军特种兵比武。从6月进驻草原开始,等待苏玉林的是一次与伤痛并行之旅。他右脚脚踝竟然连续出现了3次扭伤,青肿的脚腕楚楚可怜,而1年前爆裂的锁骨也一直在隐隐作痛。伤痛相对于伤疤来讲,不算什么。苏玉林觉得伤痛只是当下体会到的感觉,而那副门框上的伤疤却是埋在苏家人心底永久的痛感。

比武的日子里,有太阳时,不是艳阳高照而是骄阳似火。下雨时,不是阴雨霏霏而是暴雨如注。苏玉林和队友一举夺得快速狙击、搜索排爆科目和城市反恐作战行动综合3块金牌,夺得反恐侦察、精确狙击科目和狙击战斗行动综合3块铜牌。

一等功的军功章比早些年前的更加光彩夺目。当苏玉林把报喜的电话打回家中时才得知,在他摧城拔寨之时,爷爷却已在弥留之际。母亲告诉他,爷爷不让我们通知你,说你不能分心走神。苏玉林的心中有些酸楚,会分什么心呢,从出生他的心就和苏家人的心拴在一起呢,能走什么神呢,几代苏家人走过来了,他们的神都聚在一件事上呢。

看着“最美边防战士”的奖杯和一等功奖章,苏玉林好像看见爷爷正倚在家门里冲他微笑,爷爷拉过他的手,一遍遍地抚摸着那道伤疤依旧的门框……

苏玉林知道,爷爷不在了,可家门还挺立着。

临别前,再摸一摸爸爸的军功章。(资料图)

从军立功“五连跳”

■戴琢璞

我是家中的独子。因为怕母亲反对,1987年的10月,还是高中生的我瞒着家里在学校报名参军。当我完成所有体检后,一位身着“海军蓝”的帅气接兵军官在村民兵连长的带领下到我家家访。母亲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继而一把将我拉到她的身后,说:“谁也不准把我的孩子带走!”

接兵干部也愣了,回头看着民兵连长。民兵连长和他嘀咕了一阵,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说:“大娘,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到部队后会有出息的,您再考虑考虑。”

我从娘的身后跳了出来,急赤白脸地说:“不用再考虑了。娘,您忘了,过去人家是怎么说我们的?就因咱家成分不好,村里早就把我们看扁了。现在不讲‘成分论’了,我能当兵难道不是好事吗?!”

母亲又愣住了。显然,她处于极度的矛盾当中。她当然不会忘记她自己常跟我唠叨的那些“魔咒”,不会忘记父亲考卫校成绩第一名却因成分问题只能在家务农,还有我的童年时代,因为生活所迫,她同父亲带着我迁移到内蒙古扎赉特旗的一个小山村谋生的艰难时光。

终于,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都说儿大不由娘,既然部队上要你,娘就把你交给部队了。好好珍惜机会,别给家里人丢脸。”

我喜出望外。接兵干部和民兵连长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兵是我打小就有的愿望,如今愿望实现了,来到舟山群岛中的一个小岛当海军,我当然只有拼命苦干。

当兵第三年的7月,我入了党,9月,又考上了军校。当我把在军校照的第一张照片寄到家里时,听说母亲对着照片看了又看,喜极而泣。

邻里纷纷过来道喜,还说照这样干下去,这孩子不立功才怪。母亲说:“立功别想了,那是要掉皮掉肉的。这辈子知足啦!”

短短几年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一连串“好事”,引发了家族乃至全村适龄青年对到军营改变前途命运的向往。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摒弃了所谓光宗耀祖的想法,郑重地给家里写信,说明参军是服兵役,是保家卫国,想投机取巧、没远大抱负的不要来。

转眼到了1998年,那年夏天,我当时所在的部队奉命执行松花江抗洪抢险任务。我将刚生产完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交给母亲照顾,便上了抗洪一线,直到1个多月后完成任务才回到家中。

当时,我穿着一身又脏又旧的老式蓝色作训服,满脸都是胡子茬。母亲望着我,竟呆住了,喃喃地说:“怎么瘦了那么多?你这得掉多少肉啊?我天天看电视,你们当兵的都这么拼。你们越拼,老百姓越安心。不过,娘还是替你担心,以后记得悠着点啊。”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那次任务,单位给我记了三等功,这是我第一次立功。母亲轻轻地接过奖章,放在手心里不断抚摸着:“军功章原来长这样。这章可不是随便得的,真是要掉皮掉肉,想想你那1个多月瘦成了啥样。”说着说着,母亲不知是哭是笑,一滴老泪滴到了奖章上,溅起了一朵小花儿。

母亲要回苏北老家了,妻子给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她都没带,只向我要了那枚三等功奖章。我明白母亲的心思,那是她赖以骄傲的资本,也是在远离我们之后的精神寄托。

母亲回去后,村里人都聚到我们家里,来看那枚金灿灿的军功章,来听母亲讲我在部队的事。

在那以后的军旅生涯中,我又相继立过两次三等功和一次二等功。母亲对功的等级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每次都会将军功章要了去,裹在一层又一层的红布里,藏在她的枕头下面,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摸摸闻闻。她常说:“这里面不知流了我儿子多少汗呢。”

我从参军到入党、上军校、提干再到立功这“五连跳”,时间横跨上世纪80、90年代到新世纪的今天。

母亲说的没错,我的奖章是用汗水换来的;但她儿子的汗水绝对没有白流。因为,“祖国终将选择那些忠于祖国的人,祖国终将记住那些奉献祖国的人”!

手捧军功章,无悔军旅青春。(资料图)

姗姗来迟的报告

■田 博

临走那天,我在你坟前站了很久。

我穿着簇新的军礼服,戴着耀眼的军功章,把毕业典礼那天在礼堂里的发言一字一句地念给你听,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飘远荡近。我迟钝着,怎么也无法接受石碑上的名字和你重合。泪水濡湿了眼眶又被硬生生逼回,你不喜欢男娃哭,我一直记得。

幼时的我养在外公跟前,他总喜欢指点我站军姿,在立正敬礼后才允我开口喊“外公”,乡音浓重的口令颇有几分威严,即使微跛的左腿让他有些佝偻。

外公是个老兵,生于风云激荡的1924年。

兵荒马乱的年代,故乡男儿从军如潮。那时家道殷实、衣食无忧,几次“中央军”抓壮丁他都能置身事外,却在新婚燕尔的当月,主动穿上了红星点缀的灰布军装。

或许是不忿连长那句“少爷兵”的调侃,他甚至比那些穷苦出身的战友更加拼命。外公不止一次将口粮分给那些骨瘦如柴的老人孩童,自己饿着肚子辗转在一个又一个战场。凭着这股子韧劲,他入伍当年就担任班长,作为罕见的“读书人”,还被任命为连队的文化教员。外公在部队教战士们读书写字,劝敌军战俘从善如流,一年之内就令6名俘虏弃暗投明。

身材矮小的外公偏偏生就一双大脚,外婆纳的几双千层底磨破后,没有合脚的军鞋,便只能赤脚行军。天长日久,几根脚趾就这样纠缠变形。在襄樊战役那血洗的战壕里,他就靠着这双疮痍遍布的脚,踏过敌我难辨的遍地尸首,倾泻出如雨的机枪子弹。懂事后,我常爱帮他洗脚,一边为他舒展着那被岁月挤压变形的脚趾,一边听他给我讲打仗的往事。

“外公,你的战友们呢?”“他们都藏起来了。”藏起来了……年幼的我一边没心没肺地笑着,一边就看到他的眼泪滚了下来。

从豫南转战鄂北,不知多少战友同去却未能同归。荆门战役中,外公带出来的一个兵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脑壳。他用腰间那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拼命给士兵擦血,却怎么也唤不回那逝去的年轻生命。

远离了战火的老兵,总会有些特异的风骨。每次拍全家福,外公身着便装也不忘立正,双手条件反射般地贴着裤兜。那时我总会嘲笑他的呆板,后来才明白,传统这东西,一旦根植,就难以泯灭。

18岁那年,我来到空降兵部队,成为外公第五个从军的子孙。鄂北的长空一碧万顷,时隔多年,来到他曾经的战场,我激动得手都握不拢。

青春的岁月不仅是血脉偾张,壮志背后也有几多悲凉。一次跳伞训练中,我亲眼目睹战友喋血长空。看着那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头盔,源自本能的恐惧和属于青春的执拗在心头翻腾交替。想起外公浑浊而如隼的眼睛,我终于明白,当年在硝烟中召唤出勇气的,究竟是哪一条来自心底的“神龙”。

后来姐姐告诉我,得知此事那天,外公不顾母亲的哭泣和乞求,阻止了家人试图把我调离部队的每一个电话。我完全能够想象,当最为怜爱的幼孙面临着生死考验,一向舐犊情深的老人,究竟经历了如何的挣扎担忧和几回的彻夜难眠。

因为,我记得的外公,是在我幼年发高烧时,着急得穿错了袖子的外公;是即使脑梗卧床,也要听母亲念我文章的外公;是悄悄在我耳边教我如何追姑娘的外公。

当我以优异的成绩结束学业、荣立军功章、在众人瞩目下登上主席台的当天下午,千里之外的武汉,他躺在病床上,就这样合上了眼睛。我从未想过,这一声姗姗来迟的“报告”会这样呈在你面前;更未曾想过,你再也看不到我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想你仍在路上,征尘依然飞扬,鲜花开满山冈。

我的 也是你的

■罗肖宁

我家有两枚三等功奖章,一枚是我的,一枚是颜哥的。

我常说这两枚三等功奖章里有一枚半都是我的,颜哥不服气,可他也无法反驳。原因无他,因为我的三等功是在认识他之前荣立的,而他的三等功却是在认识我之后收获的。

我和颜哥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革命同志转恋爱同盟:相识于办公室,相知于办公室,相恋于办公室,最后更是在工作岗位上修成正果转正结婚。期间我俩之低调,甚至到结婚时支队里还有许多战友同志一脸懵懂:“你俩啥时候就弄到扯证了?”

这也算是机缘巧合。那时,我和颜哥同时调入支队宣传股,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我们两个适婚男女都没空出去物色对象,数来数去相处时间最长的年轻异性也就剩彼此了,最后怎能不水到渠成?但对于这样一个水到渠成的婚恋过程,说实话我还是有不满的。你想啊,别人谈恋爱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我俩却是开会讨论、相携加班,连看电影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种恋爱实在是太过正直,正直得我都不好意思提出啥浪漫要求。

可另一方面,我又甚感欣慰。因为本来就是革命同志,我俩在婚恋过程中自然没那么多伤春悲秋和矫情别扭,反而是一心想着怎样才能更好地让大家认可我们的工作。

结婚之后,我因相关规定调离了宣传岗位。虽然人已不在岗,但仍会时常和颜哥策划报道题目、讨论写作手法。他加班时间远比我多,照顾1岁多的闺女几乎我都包圆儿了,辛劳程度在我看来实在不输他的加班。颜哥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和他一起工作时我欣赏他的专注,但生活中我却很是气恼他的忘性大。他总会忘记告诉我他要加班,常常在闺女眼巴巴等他回家等了一两个小时、我忍无可忍给他打电话时,他才会尴尬一笑表示自己又忘了请示汇报,让人直恨得牙痒痒。但恨过之后,我很快就会释然。谁让我是个军嫂,又是个军人,理解万岁!

让我骄傲和欣慰的是,颜哥已经两次被评为总队“新闻报道先进个人”,因工作成绩突出,很快荣立了三等功。

“怎么都觉得我吃亏了。”说起那一枚半军功章,颜哥总感觉烦恼。

“那你想怎么样?”我扭头看他,表情无辜。

“这样,以后我多抽出时间照顾闺女,你在岗位上努力工作,争取再挣一枚军功章也分我一半。”

“那敢情好啊!”我笑道。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没有太多的风花雪月和物质馈赠,却同样过得幸福快乐。我们为自己的军人身份骄傲,为彼此获得的荣誉自豪,也为能够成为对方的坚强支柱感到无比荣幸。

借颜哥吉言,要是我真的能再次立功,那他就终于可以凑成一枚完整的军功章了。

看到这枚军功章,一年的辛苦都值了。(资料图)

把荣耀和故事缀在胸前

■王煊堘

小小的军功章戴在胸前,欢快地摇晃,压在肩上,却是如山分量。有的承载了火海逆行的悲壮,有的见证过山洪暴发的力量,有的细数你水滴石穿的日夜,还有的记载了粉身碎骨的长眠。

每枚军功章都写满军人鲜为人知的故事。有舍生忘死的冲锋,有英勇杀敌的威名,有保家卫国的功勋,还有殚精竭虑的思量……它缀满英雄战绩,也闪耀军人荣耀。

生命里有了军功章,从此就变得不一样。一枚军功章,苦军人之苦,乐军人之乐,或奖励你的重大突破,或认可你的辛苦卓绝,或恭喜你获无上荣光,或证明你乃无冕之王……如斯种种,始于军装,忠于信仰,长于坚守,得于奉献,永不终结。

歌里唱得好,军功章有军人的一半,也有军属的一半。他闻令出征,将边陲冷月和战地黄花酿成美酒,与英烈共饮、与岁月同醉;她辛勤持家,把生活百味和柔情万种折成纸鹤,同望千里之外、共盼早日归乡。他的肩上,有她的国;她的肩上,亦有他的忠信、他的孝悌和他最温暖的大后方。那一半军功章里,有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刚烈决绝,也有她“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宽容理解,更有她“化作春泥更护花”的牺牲奉献。

军属不易,军人亦不易。他们总把常人难以忍受的忍受成了习惯,把百姓难以坚守的坚守成了寻常,又会在某一天,让昔年的血火战场沉寂于岁月长河,把过去的刀剑嘶鸣收敛于褪色照片。可那个寂静无声的夜,回想起那曾戴在胸前、铸满故事与荣耀的军功章,他仍可骄傲地对所有人说——

这辈子,没白活。


更多精彩资讯,欢迎订购手机短信服务:

中国移动用户发送JQ 到10660408,定制《军情观察 》资费10元/月;

中国移动用户发送SS1到10660408,点播《食事播报》资费1元/条;

中国移动用户发送G 到10660408,点播《观点中国》资费1元/条。

更多推荐

中国网客户端

国家重点新闻网站,9语种权威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