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龙:西方不看好中国,是因为他们坚持自己的逻辑
2021-04-29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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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 100 周年,百年历史证明,中国共产党与中华民族复兴进程密切相关。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完成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进行了改革开放新的伟大革命,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当今中国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

在此背景下,4月25日,清华大学社科学院与中国网联合主办了“民族复兴与中国共产党”论坛,邀请20余位专家学者共同研讨实现中华民族复兴就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内在逻辑。

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杨瑞龙受邀出席论坛,以下整理了他的发言。

瑞龙 副本.jpg杨瑞龙 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

过去四十年,我国取得了巨大成就,我深有体会。像我这个年龄,小时候是吃不饱的,而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要“管住嘴”——想吃的时候没钱,现在有钱了没办法吃了,年轻人没经历过是无法体会这种痛苦的。

在党的领导下,在坚持社会主义制度条件下,去搞市场经济,这是前所未有的。世界上两大理论体系,一是经典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二是西方经济学的理论体系。这两大理论体系都认为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是无法结合的。经典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逻辑表示,想搞社会主义,只能消灭私有制,在公有制条件下消灭商品货币关系,由一个社会中心实行公平分配,然后消灭剥削。西方的理论表示,市场经济是有效率的,但想要追求效率只能搞全面私有化。这显然是和社会主义格格不入的。

但中国共产党过去百年最大的成功经验就是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从革命时期的“枪杆子里出政权”,到建国以来提出的很多理念创新,其中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非常重要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发展水平有限的时候,可以引进市场。

如何引进市场?西方理论又表示,唯有追求《华盛顿共识》——政治上搞民主化、多党制,经济上搞全面私有化、自由主义,放开价格,才能让市场起作用。

中国共产党既要搞社会主义,又要搞市场经济, “摸着石头过河”,在初级阶段理论里搞“渐进式改革”,先在现有体制里面把市场经济引进来,渐渐走出一条非常有中国特色的改革道路。

中国改革道路概括起来有两个方面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在已有的政治框架里改革。《华盛顿共识》表示,一个传统性体制要引进市场经济,必须把原有的政治框架打碎。中国不是这样,在改革之初保留原有政治框架,逐渐引进市场、放权。我们有一个顶层设计,在顶层设计下面,充分激发微观主体的自主创新积极性。这就是增量改革。中国所有的改革成功都在于增量,每一个改革单独看都不完美,但正是这种不完美推进了改革。

第二个特点,先试点,再推广,逐渐引进。这样一种改革经验让中国开始把市场机制引进来。西方不看好中国,认为这样改革不会成功,因为他们坚持自己的逻辑。所以从1984年开始西方就开始唱衰中国。但是中国始终没有实现他们的“预期”,实现了四十年的快速增长。尽管这其中遇到很多问题,但目前我国还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国家,这是事实。

如何解释这样的市场化改革?有一个主体,在西方理论里是没有的,就是地方政府。

过去四十年,中国的地方政府发挥了一个特殊功能。在实践当中,地方政府既是政治组织,又是经济组织。具体来说,为了建立地方政府,实行了行政放权——财政包干、财政分权,在这样的条件下,地方政府开始有一个独立的经济发展目标,使得地方政府官员发现政治升迁有内在关联。

地方政府在现有等级框架里忠实履行行政代理人的角色,同时又利用行政下发的权力以及它独立的利益目标开始追求本地经济发展。因此,在地方政府和企业之间就形成了一种特有关系,这种特有的关系是西方主流经济学没法解释的。西方主流经济学认为,凡是政府发挥作用的地方都将破坏市场。想让市场起作用,政府一定要退出。但是从中国过去四十年的发展来看,地方政府和企业之间完全可以在同一空间中并存。因为在任何一个地方政府看来,企业在当地纳税,就是为当地GDP作贡献。政府是在挖掘市场,而不是在破坏市场。政府和企业之间当然有冲突,但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更有合作。从沿海四个特区,到沿海开发区,到东北老工业基地兴起,到西部大开发,到中部崛起,都是谁在推进呢?地方政府和企业合力,这就是中国模式。

显而易见,中国模式、中国道路既不可能在传统政治经济框架里解释,也不可能在西方主流经济学框架中解释,这就是一定要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原因,就是当代经济学人的历史使命。如果这件事情做不成,世界就听不懂中国故事。

未来中国有没有希望?很有希望,中国内生存在着巨大的潜能。中国要继续改革开放,继续走中国特色道路,继续坚持中国共产党的经验,把马克思主义的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在经济领域里,伴随改革开放,不断地去总结,从基本事实出发,通过总结来发现背后逻辑,再从逻辑当中提炼出学术范畴、学术概念,努力构建一套经济理论体系。

中国的成功,背后的经验足以说服人。过去四十年,中国最大的成就就是没有“照搬照抄”、坚持原则,即坚持共产党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坚定不移让市场机制起决定性作用,充分发挥微观主体的创造力。这个逻辑一旦被总结出来,中国经济学可能成为世界上并行的第三套主流经济理论逻辑,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经济学人的历史使命还是非常巨大的——创新理论、让中国故事更具有理论性。

实习记者:王晓宇 责编:时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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