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政治的规则游戏拉低其运作效率 特约
来源: 中国网 | 2018-02-11 00:00

张帆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战略研究室研究员

2018年1月19日,由于参议院未能通过临时拨款法案,美国联邦政府非核心部门从1月20日零时起被迫关闭。

美国民主、共和两党未能在2018财年(始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前就本财年度各联邦政府部门的具体支出方案达成一致,美国联邦政府在2018财年开始后的数月中一直靠临时拨款法案运营。

此次关门持续三天,直到国会1月22日通过一项维持联邦政府运转至2月8日的临时拨款法案,联邦政府才恢复正常工作。

2月8日临近之时,为防止再度爆发关门危机,参议院两党领袖于2月7日就一份可维持联邦运转至3月23日的临时拨款议案及未来两年的预算达成协议。

根据程序,参议院定于2月8日就此进行投票,如果顺利通过,再提交众议院表决,在两院均通过后由特朗普总统签署成为法案,然后国会将在3月23日前敲定两年期预算细节,未来两年内美国政府将无关门之虞。

按相关程序和规则,要避免美国联邦政府再度关门,时间是关键,即必须赶在2月9日来临前完成相关立法程序,主要是先后在参众两院获得足够票数。按事前评估,参议院顺利通过此预算案问题不大,考虑到众议院民主党人在保护“童年抵美者暂缓遣返”计划上与共和党分歧严重,虽然此案在众议院仍能获得通过,但不会顺利。

事与愿违,该议案出师不利,首先卡在参议院。在2月9日开启之时,该议案尚未在参议院投票表决,更不用说提交众议院表决和总统签署了,按相关程序和规则,美国联邦政府陷入关门状态,这是三周以来的第二次。

从程序上看,此次政府关门,问题出在参议院,而阻碍参议院及时投票表决的则是来自肯塔基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他何以能够凭一己之力阻碍、延迟该议案在参议院完成立法程序?

兰德.保罗对预算中增加联邦政府支出的内容持强烈反对态度,认为增加3000亿美元防务和其他开支会扩大联邦财政赤字。为表达立场,阻扰参议院顺利通过该议案,保罗“巧妙”利用参议院议事规则,即:必须100名参议员全部同意进行投票,才能进入投票程序。在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时,保罗又具体利用参议院容许议员以冗长发言阻扰议事日程的所谓“菲力巴斯特”规则,以滔滔不绝的演说拖延时间。

在演说中,兰德.保罗慷慨激昂地反对美国海外驻军,为自己反对增加军费的立场辩护;强烈批评增加国内开支从而造成预算赤字的举措;并就美国当前股市状况发表自己的见解。

为拖延时间,保罗是政治、经济、军事,无所不谈,并要求就议案提出自己的修正案。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则认为,一旦容许保罗提出自己的修正案,其他议员也会效仿,因此驳回保罗的请求。眼看时间一分分流逝,接近当地时间旁晚6点的时候,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明奇.麦康奈尔开始坐不住了,上前敦促保罗结束自己的发对发言,以尽快进入投票程序,而保罗则不以为然,继续利用规则,借助演说表达反对立场。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一切变得明朗起来,保罗就是要将议案表决推迟到9日零点以后,造成联邦政府“技术上停摆”,哪怕只是短暂停摆,以显示自己的立场。因为按照规则,9日凌晨1点以后,即便保罗仍未停止反对演说,参议院也可强行表决。事态的发展正是如此。保罗的超长反对演说将美国参议院就预算案的表决拖入9日凌晨以后,按照规则,此时美国联邦政府已经陷入停摆,但参议院此后顺利通过表决,并提交众议院,然后由特朗普总统签署成为法案,美国联邦政府重新开门运转。

此次美国联邦政府从“关门”到“开门”,前后不到6小时。与以往关门危机不同的是,此次美国国内舆论较为一致认为,造成此次关门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兰德.保罗。但从事态发展的整个过程看,保罗也只是利用了规则而已,此番情形颇似足球比赛中领先一方利用规则拖延比赛时间,对手、裁判和观众,一看便知,但却无计可施。

华盛顿是美国政府的竞技场,其中错综复杂的各种博弈由诸多以法律为基础的规则进行规范,这也是美国政治在多方利益角逐中依然井然有序的重要原因。联邦政府无论“关停”还是“重开”,都有一套完整的规则可循,国会也有其复杂的议事规则和程序。但天下没有,也不可能有,完美的游戏规则。

当有人从游戏规则中找到漏洞或薄软环节并加以利用时,游戏规则就变成了规则游戏。

兰德.保罗利用规则表达自己立场的做法,在华盛顿政治竞技场并不罕见, 美政治的规则游戏拉低其运作效率。(责任编辑 蒋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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